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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娱乐场线首存-麦黄六月之西坪碾场

时间:2019-12-28 15:37:13

多娱乐场线首存-麦黄六月之西坪碾场

多娱乐场线首存,麦黄六月之西坪碾场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桑!

碾场的时间多则两天,少则半天,相对于种麦和割麦担麦来说,虽然时间短,可是对庄农人来说,碾场却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假如说种麦种的是希望,割麦割和担麦是收获希望的话,那碾场就是实现希望的时候。

看着场里一座座小山一样的麦摞子,庄农人的高兴那肯定是不言而喻的。可是光摞在场里不行啊,俗话说“行百里者半九十”,把摞子摞在场里也只能算是种麦程序的“九十”。这时候要是天降连绵大雨,摞子里进了水,那这摞子也就成了人们心上的负担,真的成了一座座压在人们心头的大山了。

只有粮食入了仓,场里清理的光光堂堂,一眼望去,场里四面开阔的时候,人们的高兴才是真高兴,开心才是真开心。

小时候庄里还没有一辆四轮拖拉机,囿于成见,大家都觉得三轮车不能碾场,所以每年碾场都要等外庄的手扶拖拉机或者四轮车专门来我们庄碾场。仅有一辆拖拉机,碾场肯定要排队。排队等车不是最要紧的,只要你出钱,不管多久都能排的到。碾场最主要的是要挑个好日子,碾场选日子比娶媳妇看日子还重要。娶媳妇的日子是真是假,也就是图个吉利;碾场可不一样,要是你遇到不好的日子,摊开一场的麦子,突然下起大雨,那就真是没看对日子了。这种灾祸是实实在在能看的见的。所以碾场前的几天,大家对天气都要进行谨慎的观测。

村里电视很少,收音机也少的可怜,只有邻居大伯有一台袖珍型的收音机,邻居们要碾场或者干什么重大的农活总要去问他次日的天气。虽然大伯每次都会说一个多云转阴或者雷阵雨,但在我的记忆中,好像他说的从来都没准过。其实在当时的家乡,鲜有人能听得懂天气预报,具体地说,人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具体在甘肃的什么地方,只知道离兰州近,离西安近,听天气预报的时候也就跟着听兰州和西安两个城市,挺过来挺过去都不准,所以人们都说天气预报是骗人的,根本不准。信息的不发达,使人们只有依赖自己的直觉去判断天气的好坏。有经验的老人能根据云层和月晕风向等准确地预测未来几天的天气。

排到了车,第二天就是碾场的日子了。

晚上睡前,要再三查看星星,月晕,感受风向等和天气变化密切相关的天象。大半夜睡下了,天不亮就要起来看天气,要是天气好,就赶紧喝茶,准备干粮。着手碾场的准备;要是天气不好,只好等到天大亮再看。

由于个人劳动力有限,凡是遇到大一点的农事,乡亲们都会相互帮忙以渡过难关。碾场是最大的农事,更少不了别人的帮忙。天亮之后来帮忙的人们络绎不绝地往碾场人的家里走。有的人是来还情的,他们家的场已经碾完了;有的人是来换工(相互换着碾场)的,他家的场还没碾。要是天气好,来碾场的人连主人家的门都不进,就在场里干开了;要是天气不好,等到人来的差不多了,大家一起商量到底敢不敢碾。一群人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很,讨论的结果肯定是碾,豁出了碾。也只能选择碾了,放在场里一天就有一天的担忧,还不如早点去剔掉这个担忧为好。

碾场的第一个环节是摊场。摊是摊开的意思,摊什么?当然是麦子。为什么要摊?因为麦子被摞成了摞子,还被一件一件件了起来,只有摊开了才能涉及碾场的概念。

提着麦件子的人们在场里围成一个圆圈,一边说说笑笑,一边把拆开的麦件子往场里撒。一开始的时候人都在场中心,圆圈较小,随着摊开的麦子越来越厚,越来越多,圆圈也变得越来越大。随着场摊的越来越大,刚开始摊场的那种近距离的感觉已经变的模糊,一场的麦子,把人们淹在了边缘,顿时有了时空上的悠远感。为了让听话者听得见,人们说话的声调也越来越高。麦秆之间相互摩擦的刷刷声,人们的说笑和声小孩拉麦件子的欢笑声夹杂在一起,摊开的麦件子上的尘土和麦壳飞扬到空中,整个场里就像一个刚刚揭开的大蒸笼,沸沸扬扬。说归说,笑归笑,人们手里的活却一点都没有停下来。

碾场就是和时间赛跑,碾的越快,碾完的越早越好。为了赶时间,碾场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人主动站出来催促大家。摊完了场的人们可以稍稍歇口气。碾场人家里早就准备好了干粮,平时自家舍不得炸油饼,炒鸡蛋,可是在碾场的时候,人们似乎什么都舍得,只要有好吃些的东西,都会悉数拿出来给大家吃。因为大家都知道碾场的辛苦,让别人受着那么大的苦而自家还小家子气,那就太不招人待见了。

在大家吃干粮的时候,早已吃完干粮的司机师傅已经把车开进了摊开的厚厚的麦层中。要是麦子摊的太厚,拖拉机都会被淹没在蓬松的麦层中,车子被麦秆拴住,往往还需要人去把车子倒腾出来。刚开始碾场,车子开得很慢,一遍又一遍地在场里转“8”字,到把所有蓬松的麦层都压下去了,车子才慢慢提速。卸了车斗的拖拉机头重脚轻,再加上转圈所产生的偏向力,碾场的司机师傅坐在手扶拖拉机的座位上,感觉整个人马上就要被甩出去了,可是他们早就习以为常,只是让看着的人担惊受怕。

吃完干粮的人们有的在家里继续喝茶,有的已经碾了好几家的场了,劳累让他们躺在场里的树荫里休息,有的三个五个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一听到拖拉机的声音变小或者停止了,人们像触了电一样往场里跑。这时候第一遍已经碾完,碾场的下一个环节——抖场要开始了。

摊在场里的麦子本来是蓬松的,被车碾了一趟以后原来蓬松的麦秆被压实了。粮食和秸秆搅在了一起。这时候,不管再怎么碾,粮食已经碾不下来了。解决的唯一办法是把铺满场的秸秆重新翻一遍,让它变得依然蓬松。这个翻动秸秆的过程就是抖场。抖场的时候先由一个人带头,从麦层周围的任意一处开始,把场中间的麦秆往外面翻抖,翻的过程中用铁叉或者木叉挑起来,上上下下抖几下,这样才能保证秸秆和粮食分开,粮食落在原地,麦秆翻在外面。这样一路翻下去,压实的麦层和刚翻过去的麦秆之间就会翻出一条道,人站在道中,都跟着第一个人,也是围成一个圆圈。完全碾光的麦秆已经成了牲口吃或者烧火的秸秆,被集中起来运出了场,摞在预定的角落里。

抖场很辛苦。秸秆和粮食搅在一起的重量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麦粒上的壳都被碾碎了。用铁叉挑起秸秆上下抖动的的时候,麦壳到处乱飞,和尘土,细碎的碾碎物一起飞在空中,让人呼吸困难,眼睛都难以睁开。在太阳的照射下,脸上的汗水和尘土和成了浆泥,用手一摸,脸上是一层黑泥。抖完了场,人们头上脸上被汗水,泥土,麦壳等飞浮物所沾满,搽汗的时候人们不经意间用手指或者手掌留在身体上的痕迹,看上去像是秦腔里打了花脸的戏子。

抖完场,再碾两遍,直到麦秆上的粮食全部碾下来为止。

第一场碾完还要摊第二场,可是麦不能摊在粮食上,因为粮食会滑动,要是把麦秆和粮食混在一起,第二场的粮食就碾不下来。因此第一场碾完以后,还要把这一场所碾下来的粮食和麦壳秸秆等起起来堆放到一旁,以免影响第二场。这一过程是为起场。起场最关键的是归类,粮食和粮食归在一处,秸秆和秸秆归在一处,一些处于粮食和秸秆之间的细小物归在一处。归完了类,也就算起完了场。

起完第一场,紧接着就摊第二场。如果时间赶得紧,第一场起来的时候大概是十一点左右。

摊开第二场,十二点或者一点多。人们开始吃午饭,和第一场一样,司机师傅早就吃了饭,在人们吃饭或者休息的间歇已经去碾场了。这一场往往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场。

确切地说,从一开始碾场的人们就一直在注意天气,可是家乡的白(雷)雨一般都是下午才发,所以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人们都是一边吃饭一边看天。要是在冯家坡或者雷嘴庙的山头上飘过来一丝云层,人们的脸色马上会变的惊恐和担忧。赶紧吃完饭,人们四散走动,有的甚至还走到较远的高处去看远方的天。最怕的是把麦子摊开在场里突然天降大雨了。要是雨来的太突然,人们来不及准备和收拾,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被大雨泡过的小麦磨出的面粉很难吃,一年的收成也就算是打了水漂。

不过大多数时候运气不会这么背,老天还是会给人留下准备“逃离”的时间。一般要是坏天气,往往先起云,再打雷,雷声大作一段时间之后,要不是倾盆大雨,要不是风和日丽。有了打雷的这段时间做准备,人们会很快地将麦秆和粮食堆在一起,用塑料布苫起来,虽然也会有所损失,但终归不是毁灭性的,这种损失也在人们的承受范围之内。最可悲的是那时候人们都很穷,全村基本上没有塑料布,等到到处要到一张塑料布的时候很可能大雨已经把辛辛苦苦堆起来的粮食和秸秆都下湿了。不过现在可不一样,家家都有很大的塑料布,还不止一块,一般都有好几块,能把整个场结结实实地包住,所以现在的人碾场一般都不怕天,即使下雨了,也就是比平时忙碌一番,把该收拾的收拾一下,用几块大的塑料布包起来就回家看电视了。

老天很会和人开玩笑,有时候它只是让你感受一下提心吊胆的感觉。 一阵猛烈的雷声过后,竟然是风和日丽,这当然是人们求之不得的,把跑雷雨堆起来的麦子摊开,继续碾场。

一般家庭碾场只有两场,等第二场起来,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这时候秸秆和粮食已经分离的差不多了,秸秆在碾场的时候已经摞成了有形状的摞子,剩在场里的只有粮食和麦壳了。看起来庞大的一场麦,其实是麦秆打肿了脸冲了胖子,粮食要是有麦秆那么多就好了。可粮食毕竟是少数,现在即使有了雷雨,苫起来也简便,也就不用担大心了。人们吃完准备好的干粮,在场里吹吹风,做一个相对较长的休息,就开始扬场了。

虽然粮食和秸秆分开了,可是还没有和麦壳分开。麦粒和麦壳最后分开的这一过程是为扬场。扬场是整个碾场的过程中最累的一个阶段。光靠自然风是很难把粮食扬干净的,所以扬场必须借助拖拉机的机械风力。拖拉机上的风扇没有护罩,是铁叶子风扇,速度快,风力大,危险系数也很高。时不时听到有人因为扬场不小心而失去了身体某个器官或者丧生,所以扬场也有相当大的危险性,在扬场之前,首先要做的是驱赶附近的小孩。

开始扬场之前,先把堆起来的粮食和麦壳重新堆成长长的一条“岭”,以便拖拉机顺着“岭”的方向来回移动,这样不仅保证了风扇的风力,而且也让扬场的人有时间稍事休息。

开始扬场了,男人们都集中在粮食堆上,两三个一排,站成几排,满满扎住这条“岭”,用木锹或者缝隙细小的铁叉把麦粒和麦壳铲起来,向空中扬出去,强大的机械风吹走了麦壳,麦粒则自然下落,这样反复来回,麦子和麦壳最终分离。粮食也就成了干净的粮食。

女人们也没闲着,她们负责把风扇没有扬出去的带麦壳的粮食用扫帚扫出去,使粮食更干净。技术好的女人们两腿分开,腰身微微向前弯曲站在粮食堆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新扫帚在粮食堆子上来回轻轻地扫着,时而在左,时而向右,很像是在耍太极拳,再加上风扇的吹拂,更有了“大师”的风范。用扫帚扫麦壳是真正的技术活,全村一般只有几个人会。而会扫麦壳的这家人也就成了人们换工的争抢对象。家乡人情面薄,面情软,你主动来了也不会把你打发走,但是这样就加大了自家的劳动成本,十几二十家人给你家碾场,你也相应的要给别人碾十几二十场。

经过一阵又一阵的汗流浃背,在人们的左边落了厚厚的一层麦壳和尘土,右边则是两大堆干净的粮食。这时候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紧张劳动了一天的人们终于有说有笑了。在此后的大半年中他们再也不用担心雷雨,再也不用看老天的脸色,也不用为麦子收不到家而愁眉苦脸了。看着硕大的粮食堆,人们开始评头论足了:今天的粮食堆和谁家的一样大,比谁家的大,比谁家的小。必不可少的环节是人们都要猜测这么多粮食能装多少袋,有时候还非要打赌。

短暂的歇息后,人们开始完成碾场的最后一道工序——往家里扛粮食。在这种纯体力活跟前,女人和小孩的活永远是为男人们装袋子。抗粮食是男人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他们相互不服气,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个不要人扶,那个不要人撑,力量大的抗大袋子,力量小的抗小袋子,比较奸猾的总往后躲,老实肯干的人往前冲。比起其他工序,抗粮食一般已经到了晚上,空气也凉爽了,灰尘也少了,人们的心情也好多了,主要是碾场结束了,回家有时了,人们也有了盼头了,三下五除二就做完了这最后一道工。

粮食扛到了家里,才算是完成了碾场。来帮工的人们吃完晚饭,要是时间早还会坐在一起说说话,拉拉家常;要是到了深夜,她们匆匆吃点就走了,因为等着他们的还是一场接一场的碾场。

要说完也就完了,要是没完,生活真的是像孔子所说“生无所息”。粮食抗到家里装仓之前还要在晒一遍,只有晒干了的粮食才不会起虫,不然,人还没吃,虫子已经给你吃完了。要是遇到天气不好的一年,粮食生了大量的飞蛾,满院子都是飞蛾在飞。即使装进了粮仓,还要时不时地注意粮食的变化,要是觉得有变化,要赶紧倒腾出来在晒一遍。至于吃到嘴里,哪还有磨面等工序。

一粒小麦,从下种到魔尘面粉,做成面条馒头,每一道工序都浸透了农民的汗水和心血,所以,庄农人是真的辛苦。

随着人们生活的富裕,由于拖拉机碾场的劳动强度大,家家都改用了打麦机。打麦需要人手不多,人也相对轻松许多。人们再也不用相互帮衬着碾场了,都是自扫门前雪,各家打各家的麦。不过要是遇到谁家正在打麦,突然天气大变的情况,左邻右舍还是会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地抄起铁叉去帮忙。而那种大家在场里围成一圈抖场的场景却是再也看不到了,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再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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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刘明强,专职高中数理教师。爱好写作,热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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